三年,汶川改变了我什么

白岩松在领取2008年金鹰节“最受欢迎主持人”奖的时候曾经提到过2008年他印象最深刻的两个时刻。第一个时刻是大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之后他随摄制组进入一片废墟的北川,“鼻子里是消毒水的味道”,“一片寂静”。第二个时刻是几个月之后他作为新闻工作者采访奥运会。凭他的证件是可以进入任何场馆的,但是由于工作原因他只在鸟莫道不消魂巢里坐了十分钟,“万众欢腾”。他说,“一片寂静”的北川和“万众欢腾”的鸟莫道不消魂巢构成了那年中国人喜悦和悲伤的两个极致,作为新闻工作者,应该“万众欢腾的时候学会倾听,沉默的时候勇敢地说出自己的声音”。

这是灾难之后关于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给我触动最深的一句话,甚至现在都时刻影响着我对专业的态度。

2008年的那个初夏似乎离我其实并不太遥远。闭上眼睛,至今我还能感受到皮肤上滑腻的汗水,震后空气中弥漫的压抑,以及内心控制不住的触动。

3年了,现在的我也许正关注着故宫博物馆失窃的馆藏宝物,3年之中甚至也像当年汶川那样为此后一次次灾难带来的失去而悲痛,但是3年前的那次变故却永远会在某一时刻提醒它的存在,它的影响也一直延续至今。

记忆想幻灯一样不断闪回,闪回。3年前的5月12日我甚至都没在第一时间了解到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的消息。道听途说之间,加上互联网的证实才让我不得不接受这个令人震惊的现实。还记得第一件做的事是发了短信给在重庆念书的同学。短短十几个字也许表达不了很多,但无疑承载着的是焦急。也许我们平时只在社交网络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复”或者“评论”过彼此,但无论如何不希望自己熟知的人也被灾难牵连。但是由于通信损坏,我没有等到那个同学的回复。

很高兴不久之后得到了同学平安无事的消息,然而心情却无论如何也愉悦不起来。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死伤人数不断增加,前方形势越来越紧张。还记得那是个学期末赶论文的季节,千里之外的悲恸在宁波也能感受得到。

汶川之后似乎自己的内心重新变得柔软了。或者用另一种方式表达,重新找到了自己柔软的那个区域。那时候大二快要结束,尽管下半年去交换的事情已经没有太多悬念,学习上也只需按部就班地写完尽管多但却仍然很有意思的论文,自己却开始变得有些功利。周遭和自己形成对比的一个个强大的身影让丰富简历成了学习之外的一大要务。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的消息似乎让包括自己的很多人开始反思自己的生存状态。是不是在大踏步向前的时候失去了很多同样珍贵,并且只有到失去才后悔莫及的东西?

薄雾浓云愁永昼震之前我仿佛只是个涉世未深的愤怒青年,对社会的现状有很多愤懑却又不知道如何发泄。汶川让我开始思考自己作为社会的一员如何才能在如此有限的生命里创造更多的价值。此前,“未来”对我来说甚至很少被提起。毕业似乎遥遥无期,只需做好一个学生即可。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之后我开始考虑更多现实和自己的关系,尽管有时候这也带来了更多的痛苦。

大四的时候我写了题为《中国灾难报道中的公民新闻:汶川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研究》的论文。查找资料、拟定结构、反复修改的过程中我似乎也找到了自己的激情所在以及希望为之奋斗的目标。再一次,汶川将我自己和这个社会联系了起来。这一次做研究的过程不仅仅为了完成学位,在我自己看来同样是对汶川死难者的再一次哀悼和对奋战在新闻岗位上的人们的致敬。

2008年8月8日,北京奥运会,举世瞩目。我躺在父母的床上,看着开帘卷西风幕式直播,尽享天伦。对于那次开帘卷西风幕式除了“华丽”之外好像给我留不下太多记忆,但父亲的一句话却让我至今难忘。晚上8点08分即将到来,盛会一触即发,到了读秒的时刻。鸟莫道不消魂巢里没有炫目的舞台灯光,但是每个观众手上的发光体分明提醒着你生命的不息。这时候,父亲指着电视里的鸟莫道不消魂巢说:“你要记住,在汶川,差不多有一整个鸟莫道不消魂巢那么多的人死了。”

喜悦与悲伤的两个极致。

一切有形的存在终将幻灭于无形。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汶川的记忆将在我们这一代人里保留几十年,它也将继续改变着我自己,提醒我们大家2008年夏天的那次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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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林——奥林匹克遗风(2)

从小我就特别享受从一个狭小空间的出口通向一个开阔地的感觉。具体来说,就比如从观众通道走进一个球场的看台区域。那种一段逼仄之后的豁然开朗让人的空间感瞬间得道感官上的冲击,从而在情感上掀起波动。如果此时进入的球场充满了观众,那么那种喧嚣甚至会让人兴奋地起鸡皮疙瘩,对当前比赛的期待也会成倍增加。

进入柏林奥林匹克体育场内场看台之前要经过一段和外场连接的通道,走过这段隐藏在影子里的通道之后才方能见到其内部真容。就如同小时候的经历,这段通道的路显得很令人印象深刻。那个庞大的空间就在十余米开外,你自己正在用脚步接近那个你心中早已通过电视看到过许多次的画面。那种迫不及待想要印证一些什么的心情竟让人紧张地心跳加速。

突然间整个空间就这样呈现在你面前,大脑里不断作着印证与质疑的反应。确认无误之后才深吸一口气,如释重负一般产生了“我终究是到了这里”的感叹。

能容纳7万4千人的柏林奥林匹克体育场的看台此时空无一人,与外墙颜色同为灰色的座椅密密麻麻地排列,严谨地让人心里甚至有些发毛。然而将视线调高几度就马上能发现这个体育场的活泼之处。宝蓝色的跑道围绕着鲜绿的草坪,两种颜色是那样地与周遭的钢筋水泥格格不入。

柏林奥林匹克体育场不是专业足球场,看台和体育场中央的球场之间隔着跑道。这样一来必然加大了观众和球员之间的距离,赛场的气氛可能会受到直接影响,但它也保证了体育场的多功能性,田径比赛也因此得以在这里举行。否则,就没有2009年柏林田径世锦赛上博尔特在这里再一次成功挑战人类速度极限这样精彩的片段了。即便是作为足球场,其实跑道也不会成为败笔。慕尼黑和罗马的奥林匹克体育场均保留了看台,这显然都不影响他们成为伟大的球场。

不知道设计师的初衷,但柏林奥林匹克体育场的宝蓝色跑道在全世界一片砖红色的田径跑道中是如此的特立独行。这一点倒正好和目前使用它的柏林赫塔队符合,该队的主色也恰好是蓝色。这家德国的首都俱乐部在上个赛季惨遭降级之后本赛季强势回归,早早地就锁定了下赛季的升级席位。对于里贝里、罗本们,不需要非得打入德国杯决赛就能在这座球场献技了。

体育场观众席外围有一圈环形通道,由无数石柱支撑起来。这些石柱呈现出与外墙不同的黄色,且表面可以看出刻意的打磨痕迹。据说建这座体育场的时候,设计师向希特勒汇报的设计方案是用纯钢筋水泥,但希特勒嫌这个方案太过普通,于是下令用上好石料打造柱子,并且要显示出德意志帝国的强大和残忍。这个细节再一次体现了这座体育场的非竞技用途。还有一个细节是,这些柱子上的石块是被码放得如此精细,以至于体育场上一次翻修时需要把它们每一块编号,然后取下,等修复完毕后再按序放回。

就如同仍然存在的报道所暗示的,柏林奥林匹克体育场是为奥运会的举办而设计,它的功用也就必定不只局限于足球、田径等少数几个项目。体育场边一个重要的配套设施是其游泳设施,用于游泳和跳水比赛。

比起它旁边的体育场本身,这个狭小得有些可怜的区域却也能容纳约8千人欣赏比赛。它的设计包括看台、一个8道的泳池和一个带10米跳台、3米跳板的跳水区。考虑到这个区域比赛以外时间的公共用途,在专业泳池边上甚至还设计了戏水区,供不会游泳的人玩耍。

游泳区的设计秉承了整个体育场的风格,压抑的灰色配合着钢筋水泥散发出历史的味道。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此时同样空荡的泳池和看台,我的脑子里浮现的是电影和游戏里被灾难侵袭而废弃的城市。原有的设施时刻提醒你它原来的功用和应该有的人类气息,此刻的荒芜(空荡)让独自站在那里的人感到不寒而栗,仿佛下一个恐怖场景即将发生。

离开让人打颤的游泳区,能看到另一片开阔地带——体育场的外场,在这里也同样能找到希特勒的印记和让人不寒而栗的历史。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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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林——奥林匹克遗风 (1)

有些地方永远是这样,它不是你到一个城市之后的首选,但回忆起来却是最不曾后悔去过的地方。在柏林,奥林匹克体育场对我来说就是这样一个地方。

去到柏林,景点如勃兰登堡门或是议会大厦始终会是游客趋之若鹜的地方。如果你在这个见证过上个世纪众多历史的首都只待极少的时间,并且不想留下遗憾,那么这些地方仍旧将是你的第一选择。你心里甚至不必存有从众带来的些许愧疚。

但你如果能在此地多呆一个下午,就一定要去柏林奥林匹克体育场。

5月初的杭州已然是30多度的准高温天,然而去体育场的那天柏林不仅寒气逼人而且还飘着小雨,非得把随身带的外套穿上不可。早晨起床下意识地看窗外,觉得这样的天气实在不适合出游。也许是前一天的阳光明媚让自己对后面几天的天气多了些许期待,又或许是这样的阴雨天也是在让自己心里觉得阴沉。总之,去体育场的路上心里并不敞亮。

但有时候这才契合一个地方的气质。

奥林匹克体育场所在的地方原本是柏林远郊的一片森林。走在从车站出来的路上,两边不是人声却是鸟鸣,各种绿色覆盖了三分之二的视野,让人只觉得是在森林公园而非通往一个景点的路上。

去的那天是一个工作日,既没有比赛也没有大型活动。夹在森林里的那条柏油路上只有寥寥几个人。可以想象,在某个周末的比赛日,我所处的地方将是何等的人声鼎沸。球迷的喧嚣足以将这里的平静打破。

从路的尽头走出一片豁然开朗,体育场就在百米之内。但是我似乎没有预料中的那般激动,也许是因为电视杂志里对这座古物已经多次遇见,有所了解了吧。

上世纪30年代希特勒治下的德国政府建造这座体育场的本意想来不仅仅只是出于纯竞技用途。作为他这样的一个集权领佳节又重阳导人,必然是要将所治国家的力量融入其中的。用建筑的宏大,以突显个体的渺小,从而对似乎遥不可及的领佳节又重阳导产生更加的仰视。

体育场入口前巨大的广场正起到了这样的作用。尽管透寒的早晨广场上没什么人,但是站在那里还是能想象出当年体育场刚落成时的人潮。

走近这座通体灰色的钢筋堡垒,首先迎接你的是那两个著名的水泥塔,以及悬挂在双塔之间的奥运五环标志。奥运从这座体育场开始建造的那一天起就占有很有分量的地位,以至于最后的成品也要用这种形式来提醒它的初衷。然而讽刺的是那时的德国政府必然不会善良地将这座体育场赋予纯粹的奥运精神。竞技体育俨然成为了展示国力、聚拢人心的工具,奥运也只不过是领袖巩固统治之余的玩物,是蛋糕上的那一颗樱桃。这么多年过去了,其实这个性质从未有过多少改变。奥运会从亏本到盈利,开帘卷西风幕式越来越炫目,参赛国越来越多。表面上是一团和气的奥运大家庭,但体育从来都要依附于政治而存在,竞技也从来都要为政坛的风云突变让路。

更走近些,你就能感受到这个庞然大物的力量。暗灰色的水泥向你压来,让人想要逃离,但总又有那么一丝隐藏于渺小感里的好奇,让你不断走近。满眼的透视现象让你觉得这座建筑物除了有它本身的功用,同时也是一件可供把玩的艺术品。整齐排列、高耸挺立的石柱散发着庄严和不可触及的气场,同时也透露着看透几十年历史的沧桑。猛然之间我仿佛觉得这种感觉似曾相识。仔细想来,同样的心境在面对夜晚的古罗马斗兽场时也遇到过。沉静的巨大建筑让人思考。

体育场观众席也向公众开放,因此很容易就能侵入建筑物外表的庄严,一窥其内里乾坤。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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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1日

今天是12月的第一天,伦敦下雪的第二天。
天开始变得越来越冷,走在路上风径直往脖子里面灌,也不知道是天真的冷还是我穿得太少。
交Portfolio的日子越来越临近了,人也感觉越来越累,很希望能有时间好好休息一下。上次从每日电讯报回来之后睡了两个小时,没有做梦没有其他打扰,就感觉那是过去两个月以来睡得最香得两个小时。
开始争取更多得课余时间来查资料和写文章。常常觉得力不从心,不管是从语言上,与人交流上还是思想深度上。
圣诞不回家,留在英国值班。虽然寂寞一些,但也倒清闲。假期之后有两篇论文要交,之后就是传说中魔鬼一般的第二学期。
说到第二学期,我选了online journalism和sports journalism。一个我认为是未来的趋势,另一个是自己的兴趣。对这样的组合还挺满意的,尽管不能选arts and entertainment journalism还是让我有些沮丧,不过可以去旁听就又好多了。
Gary圣诞要回家,好羡慕啊!可惜这一趟成本也的确很高啊。尽管妈妈说没关系没关系,还是不想给他们增加更多负担吧。自己多承受一点,苦一点,身边的人以后就能轻松一点,其实这也没什么不好。最让我兴奋的是小关帮我买的杂志和白岩松的新书能托Gary带回英国。盼了那么久,不知道真正拿到那些东西的时候是什么心情。
听说Post-Study Work Visa要取消,说实话不知道该怎么办。这意味着要留在这里更难了,不知道是件好事还是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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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26日

周一到周四一般是很忙的。白天基本都要上课,从早上十点到下午五点,中间一个小时吃饭时间。吃完饭小憩一下基本又要开始上课了。当然遇到人性化的老师,会给你时间喝杯咖啡什么的。
晚上一般也得不了空。查资料,写博客,写稿子,只要你想总有做不完的事情。在第二天到来之前能把一天的任务都做完是件很值得庆幸的事情。如果你还想跟朋友聊聊天,那么去睡觉一般就在凌晨1点到2点之间了,甚至更晚。然后第二天十点又要起来上课,周而复始。
因此周五和紧接着的周末是很幸福的,有很多自由支配的时间。理论上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但也同时意味着有更多的工作。
今天从《每日电讯报》总部参观回来已经下午4点多了,着急补充了一下睡眠。没想到这两个小时的睡眠感觉比过去一周所有的睡眠质量都要好。
但是依旧停不下来,呆会还要查一些资料,也许再写个博客,也得早点睡,明天还要出去采访。
停不下来,但是很充实,这就是新闻专业学生的生活,但不是全部。
p.s. 今天同寝室的东北女孩做饺子,太馋人了。哪怕是速冻的饺子也比意大利面吃起来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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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8日

机会从来都不是等出来的,是找出来的,挣出来的。这就是这行的游戏规则。你想要玩下去,就要遵守游戏规则,哪怕有时候需要放下那高贵的自尊。但底线是不能触及原则。
和更有经验的一起“学习”从来都是不公平的。机会就那么多,如果你不能比他们更出色,更好的证明自己,那么机会就是他们的。压力从来都在,就看你能承受多久。不能承受的,就只能退出。坚持下去的,未必会最终成功,但至少离那梦想又近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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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6号

昨天是Bonfire night,大家都出去了。本来要一起去了,不知道为什么最后剩下一个人在房间。看了两集美剧,不知所云。
留学生其实挺不容易的。要有一个自己的圈子同时也要保持一颗独立的心和脑袋。
其实我想说我觉得有点孤独。享受孤独是个境界,太高了,我现在无法企及。
最大的困难就是有时候想找个人聊聊交交心还真是困难。
许三多是个异类。看守七连半年话都不怎么说。这样耐得住寂寞的人又有什么干不成呢。

今天写了篇不知所云的博客,不太满意,但又舍不得删,毕竟算是一篇博客,期末要算分的啊。
每天能有东西写也是个境界。对我来说,这需要很积极的心态。
可惜今天没有,确切地说是昨天。
我一直觉得写给自己看的博客没什么意思。我总希望自己写的东西能引起一些讨论,哪怕是谩骂也好。所以写博客的时候我都会给自己假想一些读者,这样让我写的时候感觉更舒服,让我觉得我写的东西还有人看,毕竟还有些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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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话说周三的时候就整整跟诺小玛在一起整整两年了,两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第一感觉是真快啊,第二感觉是真不容易。
小朋友在校内上写了个日志来纪念,还是非常感动得。你看,用心还是能写出好文章嘛。而且好文章不在于长短,关键是要给人触动,或者引发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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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

下周就是8月了,真快。
回想这个7月过得其实也不能说不充实。月初刚从山东回来,呆在家看了几天世界杯,时差整个颠倒了。之后回到学校组织大家排练,晚上照旧有世界杯。日子过得蛮累,压力也挺大,但总算是很开心。那段日子里,知道自己就快毕业了,但能多呆在学校里,哪怕是一天也是很开心的。半决赛德国对西班牙的时候跟一群人去KTV看球通宵,尽管德国输了让我有些叹息,但是谁又能不说跟那么一群人出去的感觉才是最重要的呢。之后就是匆忙的毕业,话剧第二次公演,以及在毕业晚会上客串了一个角色。累倒是累,开心还真是开心的。第二场话剧来看的人不多,大家的精神状态也有些放松。如果作为话剧导演,这样的状态肯定是不能容忍的吧,但这时候谁又能多说什么呢。最后能和这么一个团体一起努力地去朝一个方向努力,已经是幸福的事了。把自己的大学印象留在舞台上,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样的幸运吧。拿了毕业证的学位证成绩单,之后就忙不迭地操办换unconditional offer。跑了两趟UKEAS,不累,只是有例行公事的感觉。办手续么,恐怕也就是这样。准备好多材料,填一些表格,还有等待。7月中旬从宁波回到萧山家里,猛然发现世界杯也过去了。从6月到7月的这个华彩乐章和我的大学生涯一起戛然而止。很不舍,但也深知,总要做一个告别的嘛。接下来就是和英国方面的小米、以及签证、以及和自己的战争了。担惊受怕的心情几乎一直持续到了月底,直到现在也还在等CAS。它肯定会到来,只是让自己难受、焦虑的是它为什么不能早一些到来。也许就在今天晚上呢?也许就在下周呢?谁知道。昨天晚上再一次检查了签证材料,直到觉得万无一失了才又收起焦虑。做好一切准备就是我能做的,剩下的就只有等待了。也许,还需要往英国打几个电话吧。英国的工作人员总让人觉得不热情,一副无能为力的样子。嘴上说I understand,其实谁又不是不知道,这样的托词作为他们这样的职业,几乎已经是必备的技能了。于是只好再次开始等待。
每天查邮箱,看电视,上网,看书,吃东西的日子不可谓不惬意,但总充满了颓废的气息。心里其实不自觉地已经把递签作为分水岭了。递签之后,还有许多事情。比如,要换电脑。再比如,为月底的女排大奖赛总决赛做准备。这之后就离去英国不远了。回到家到现在把其他除了签证的所有事情几乎都操持完毕,总算是一件让人欣慰的事。Welcome programme, WP住宿,接机,还有学校里的住宿,想想挺麻烦的,又要交定金又要寄什么agreement,但现在都做下来了。一件事情,开始把它想复杂也不是什么坏习惯。往往上手了才觉得,只要做好了准备,没什么事解决不了的啊。签证也是这样。
明天要去开高中同学会了。尽管我不认为在茶楼是个号主意。因为茶楼的包厢往往空间有限,而去的人又往往很多。关键是和大家聊聊不是么。好久不见得同学说说过去现在和将来,把自己扔到一群人中间的感觉,其实挺好的。最起码暂时不用去想那个还在路上的CAS吧。
8月,让我期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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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时间一直都在

人说,时间如流水,一去不复返。时间在我们的概念里,似乎总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一种东西。我想也正是因为它看不见摸不着,有所规律又似乎无甚规律可循,时间总是古往今来的文人墨客愿意诵咏的主题。如果说作为传播介质,远古人使用的绳结、以及石头记录的方式是属于时间属性较强的媒介,那么时间本身,其实也是时间属性很强的媒介。只不过,它的记录并不表现在它本身,而在它所抚摸过的物体上。
因此,时间其实一直都在。老人的脸上,城市的变迁,博物馆里,甚至是图书馆里,都充满了时间。
下午从市区回来路过儿时的住处,突然觉得这样行走的感觉似曾相识。看来时间早已利用我的记忆,将这片街区的样貌,以及行走其间的感觉记录了下来。
还记得儿时住处附近的十字路口有一个大哥(这全然是我儿时对他的印象),一直以卖鸡蛋饼、烤饼等小食品为生。依稀记得他开始出现在那个不起眼的角落,我还是个小学三或四年级的学生。在同学的推荐之下有一天早上去吃了那里的鸡蛋饼。令人印象深刻的是,第一次去吃就吃到了双黄蛋。这也成了相当一段时间里我的谈资。之后有段时间我便经常去那里买鸡蛋饼吃。再没有遇上双黄蛋这样的好运气,但是鸡蛋饼的味道似乎一直都不错。等升上的初中,由于路线不便,就很少去那里再买过东西了。高中虽然还在家乡,但路途较之初中更为遥远。儿时早餐的记忆便更加飘渺。到上大学的几年,对于这位大哥的记忆只是偶尔路过,看见他仍然操持着几年前一样的生意。一声叹息之余,感叹原来时间也有抹不去的东西。
下午从市区回来刚好又要路过那个路口。其实肚子也并不十分饿,但总想再去看看那位大哥,买他一个烤饼吃,如同见一个旧时的朋友。这几年路过这个路口,一直未曾多停留,但看到这位大哥一直都在,便觉得很欣慰。
前几天父亲又提到了这位卖小吃的大哥,还是重复着几年前的一个场景。想来这位大哥和我父母是比较熟识的,某一次我父母光顾的时候大哥还提起我,说认识这一家的儿子,还多加一根香肠云云,语气里满是骄傲。
初中3年,高中3年,大学4年。10年过去了,不知这位大哥是否还能认出当年第一次吃鸡蛋饼就吃到双黄蛋的那个小男孩。
转过,拐角,很开心地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上前时还有几个人在买东西,因此不自觉地有些小心翼翼。10年过去了,大哥的眉毛都已经斑白,应该叫他大爷了吧。可是精神还是很好,和人交谈永远超不过5句,但都透着对自己所做之事的骄傲。
大哥最终没能认出我。我要了一副烤饼,和他寒暄了几句,觉得自己还真是幸福的。
你看,其实时间一直都在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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